中国历史博物馆(历史上中国博物馆发生过什么国宝失窃案)

中国历史博物馆历史上令人震惊的国宝失踪第一案扑朔迷离,警方历时近两年侦查也未破案。

就在遍寻国宝无着的时候,一起偶发的普通民间小偷小摸案件,警方顺藤摸瓜擒住了盗贼,找回了国宝 。

1959年8月,位于东侧的中国历史博物馆新馆工程竣工并进入内部布展阶段,为了迎接中国诞辰40周年,计划于1961年7月1日建党纪念日正式开馆,并对外展陈以中华五千年历史为主题的文物史料。

1959年8月14日上午8时左右,历史博物馆西周社会文物展厅的保管员小魏一边用鸡毛掸子掸去玻璃展柜的灰尘,一边核对展柜里文物数量,这是她每天上班必做的第一件事。

当她打扫到32号陈列柜的时候,核对了一下展柜里文物的数量,16件,她又数了一遍,还是16件,她清晰地记得32号展柜里有17件文物展品,她急忙拿出展品清单一一核对,“哎呀,不好,少了一件,西周青铜器史孔和怎么没有了!”

史孔和青铜器是国家一级文物,青铜质地,体积不大,高7.5厘米,直径11厘米,制作很精致,看上去像个球形带把手的水盂,内部底面上还刻有大篆体铭文:“史孔作宝和,子子孙孙永宝用。” 史孔和是三千多年前西周时期一位叫做“史孔”的贵族所铸造的法定量器,是研究中国计量史和农业史珍品,价值不可估量。

1959年8月14日上午9时左右,北京市公安局文化保卫处值班室接到了中国历史博物馆保卫科打来的报警电话。几分钟后,位于东侧的中国历史博物馆门前突然增加了警力,公安部和国家文物局以及北京市公安局领导的汽车先后到达。

刑侦技术人员勘察现场发现,摆放史孔和的32号展柜经过保管员小魏的掸扫,盗贼留下的指纹等物证已经被毁灭,未能提取到盗贼的指纹信息,小魏第一时间在发现史孔和被盗后,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她的喊声引来了不少工作人员围观,案发现场盗贼的脚印被严重破坏,无法提取到盗贼的脚印足迹。由于没有了指纹和脚印足迹,案件侦破工作困难重重。

刑侦技术人员在现场还发现,摆放文物的展柜包括摆放史孔和的32号在内的展柜都没有上锁,博物馆领导解释说由于布展时间紧,文物之间还需要经专家研究后最终才确定具体摆放展柜,变动较大,所以暂时没有上锁。

中国历史博物馆新馆有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把守,本馆工作人员必须向警卫战士出示证件才能进入,外人不可能进入新馆,在西周社会文化展厅的电梯口,也有一名警卫战士站岗。这么多文物,盗贼仅盗走体积很小但价值连城便于携带的史孔和,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起内部人员监守自盗。

是谁躲过了森严的警卫,盗走了史孔和?这是中国历史博物馆国宝失窃第一案,案件上报的党中央国务院,时任作了三个批示:

二、 由公安部、国家文物局、中国历史博物馆以及北京市公安局联合组成专家组;

一、 公安部向各省市的公安机关和沿海港口的海关发布通知,要求协查史孔和的下落,防止史孔和流失到境外;

通过对历史博物馆内部的审查,案发当天的值班人员丁大华、赵桐蓁及杨文和三人的嫌疑无法排除。事发当天晚上,丁大华在下班之前,与赵桐蓁进行了交接,赵桐蓁负责的是晚上12点到早上6点的值班工作,早上6点后,赵桐蓁把工作交接杨文和,三个人都有条件直接接触到史孔和。但是和三人多次谈话,晓以利害,三人都予以否认。

于是,专案组下胡同走社区对三人进行了社会背景调查,甚至连以前的工作单位的表现和亲属也做了详细调查。

杨文和,1949年就进入中国历史博物馆工作,每天接触大量的国宝文物,从没有发生过任何失窃事件,专案组暂时排除了杨文和作案嫌疑。

丁大华,刚从学校毕业,父亲解放前开过古玩商店,丁大华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女朋友的亲戚在香港,但一段时间监视下来,没有发现史孔和踪迹。

赵桐蓁,1949年考入华北革命大学,同年参加中国人民,1958年复员到中国历史博物馆,据有关人士回忆,赵桐蓁在部队期间,曾经因贪污菜金和粮票受到过处分,据社区居委会反映,赵桐臻已经结婚,但与大华电影院一个漂亮女子关系暧昧,经常成双出对出入酒楼饭店。

时间很快一天一天过去,离开限期破案的时间越来越近,协查通知发出去后,并没有发现史孔和的影子,博物馆内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史孔和藏身之处,史孔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说起牛栏山,应该无人不知,但说起前桑园村,可能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可是就是这个前桑园村,也就是以前的顺义县牛栏山公社前桑园村,当年发生了一起不起眼的小偷小摸案件,竟然顺藤摸瓜破获了中国历史博物馆被盗国宝大案。

1960年4月,北京市文化系统的一些干部就在这前桑园村下放劳动,四、五个人一组住在老乡的家里,时间很快过去了大半年,然而就在1961年春节前夕,也就是下放劳动的干部高高兴兴准备回城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却意想不到发生了一件小偷小摸案件:

住在老乡家里的四个下放劳动干部的箱子被人撬开了,盗走了一块瑞士马威牌手表,一个象牌矿石收音机,两条枕巾,一双袜子、一小捆毛线和一块香皂。

看到这里,大家是不是觉得非常奇怪?前桑园村民风纯朴,大家知根知底,村里人习惯夜不闭户;而下放劳动的干部中谁又会连两条枕巾、一双袜子、一小捆毛线和一块香皂这样不值钱东西也要下手呢?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而下放劳动的干部中谁又会向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同事下手?

事发当天早上,大家都去吃饭了,老乡进屋打扫,看见赵桐蓁待在屋里,看见老乡,赵桐蓁神色特别慌乱。下放劳动干部队队长王树礼是个急性子,听到这个情况,把住在老乡家的下放干部都叫了回来,突击检查了赵桐蓁的箱子和被褥,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时间很快到了1961年2月14日,也就是我们中国人的大年夜,下放劳动的干部一起返城的日子。天还没有亮,归心似箭的赵桐蓁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我去上趟厕所。”说完,赵桐蓁径直向院子里厕所走去,路过柴垛旁,见四下无人,迅速拨开柴垛,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赵桐蓁,你在干什么?”赵桐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下放劳动的干部邱关鑫。

“没,没干什么。”赵桐蓁像被吓掉魂似的,手里的东西也没有拿住,掉在了地上。

听到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屋里的人也都跑了出来,大家打开手电筒一照,掉在地上的原来就是两条被盗的枕巾,从赵桐蓁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大家还找到了被盗的一双袜子,一小捆毛线和一块香皂。

“赵桐蓁,我的手表和收音机你藏在什么地方?”下放劳动的干部杨文和追问道。

大家带着赵桐蓁回到屋里,顺着赵桐蓁指的方向,看到房顶上有个破洞,从洞里掏出了一团报纸,报纸里包裹着一个绿色的茶叶盒,打开茶叶盒,里面正是杨文和被盗的手表和收音机。

“你呀你呀,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杨文和看着这些赃物气愤地说。原来杨文和是赵桐蓁的同事,中国历史博物馆文物征购小组征购员,而赵桐蓁1958年复员来到中国历史博物馆,也担任文物征购小组征购员。

人赃俱获,下放劳动的干部都回家过年了,而赵桐蓁在北京市公安局的看守所接受审问。

“赵桐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盗窃中国历史博物馆的珍贵文物史孔和的事实!” 审问人员单刀直入。但是,几天审问下来,赵桐蓁只对前桑园村的盗窃行为认罪,却竭力否认偷盗了中国历史博物馆珍贵文物史孔和。

审问人员也是对赵桐蓁晓以利害,1961年2月18日上午,审问人员也是有的放矢发动猛烈的心理攻势,赵桐蓁经过反复思想斗争,终于扛不住了,向审问人员交代了盗窃中国历史博物馆珍贵文物史孔和的案件始末。

赵桐蓁交代,1959年8月13日晚上到新馆来接班后,发现西周社会文物展厅电梯口有一名警卫战士站岗,他和警卫战士打过招呼后,装作检查巡视大模大样打开了展厅照明灯,赵桐蓁眼睛扫了一下,最后眼睛停留在32号陈列柜里的史孔和,史孔和价值连城,小巧玲珑,装在包里不易察觉,方便携带出去,展柜没锁,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如果今天不拿,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赵桐蓁心里想着,他扭头向警卫战士望去,警卫战士的目光在看着其他方向,于是赵桐蓁急忙蹲下身子,用右手夹出柜里的史孔和和说明牌,装进兜里,把柜里其他文物摆匀称,快速退了出去,溜回值班室,把史孔和装进自己的书包里,放在桌子地下。

第二天早上6点,赵桐蓁交班后,背上自己的书包,出了历史博物馆新馆的西大门,直接进老馆自己的办公室,掏出史孔和,用报纸包好,小心翼翼地塞到文物柜后。

案发后,侦破组和博物馆领导多次找赵桐蓁谈话,赵桐蓁心里明白自己被怀疑上了,他试图把史孔和放进同事的文物柜里,转嫁他人,可又怕暴露了自己。

9月初的一天,他往新馆的文物库房送箱子时,发现有间库房的门没锁,里面有一尊半米高的西周青铜器-甗。赵桐蓁灵机一动,不如把史孔和藏甗里,等风头过后,再伺机取出来拿走,史孔和就归自己了。于是第二天一早赵桐蓁往新馆送箱子时,把史孔和悄悄地藏进了甗的“肚子”里。甗, 是古代炊具,样子像鼎,可用于煮水,上半部分是甑,就是笼屉,甑底部本身就是网眼,用来放置食物,可通蒸汽。当时的文物管理规定很严格,一般情况下,决不允许拆分,不许拆分,也就发现不了史孔和。被盗国宝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藏在了大家熟视无睹,谁也没有想到的地方,难怪翻箱倒柜搜查也没有发现。

1961年7月1日,历史博物馆新馆按时开馆,失而复得的史孔和被摆放在原来的位置,和众多的历史文物一起展示着华夏五千年文明,迎接人们的观赏。

1961年9月30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赵桐蓁因盗窃国家珍贵历史文物罪,且犯罪性质恶劣,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赵桐蓁后因在监狱表现较好从无期徒刑减刑为20年,1981年从黑龙江省北安劳改农场回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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